听出了钱竹语气中的探究,冯谦矢口否认:“我是老师,而谢微是七班的学生,我们两个之间没什么矛盾,我何必费心费力打击报复她?”
乔老师忍不住反驳:“谁说没有矛盾的?之前的化学课上,你不止一次和谢微起过争执,甚至调离七班也有她的原因。冯谦,你向来不是那种宽和大度的性格,既然要借机报复,就不必再装模作样了。”
这会儿谢微拿起那张字条,抬眸望着钱竹,轻声问:“老师,我能把这张字条留下吗?我觉得上面的字迹挺熟悉的。”
谢微说的并不是假话,这笔迹看着确实眼熟,尤其是写x这个字母时,此人总愿意在起笔的地方加个顿点,这是经年累月养成的习惯,一时半会儿间想改也改不掉。
闻言,乔老师也跟着研究,突然,她好似想到了什么,咦了一声:“上面的字迹和赵筱筱很像,不过她早就转学了,不可能写下字条,又粘在十三考场的桌膛下面。”
这么多人聚在保卫处,那里的老师也不便工作,沉默地坐在木椅上,此刻听到赵筱筱的名字,她接话道:
“不对啊,我前两天刚看见赵筱筱,她还是刷校园卡进的学校,不可能转学吧?”
少女不由挑眉,轻声发问:“老师,您认识赵筱筱?”
“也算不上认识。正常来说,早自习开始后,保卫处便会关闭学校大门,迟到的学生再想进来就必须登记。我之所以对赵筱筱同学有印象,是因为她迟到的次数委实太多了,经常被拦在学校大门外面,我就记住了她的名字。”
想起叶娉和赵筱筱倏忽返校的行为,谢微心中了然,她们恐怕就是为了陷害自己,才会彼此联络。
“老师,不管事实真相究竟如何,我的清白应该不再存疑了吧?”
钱竹眼底划过一丝愧疚,忙道:“监控并没有显示你有作弊行为,这会儿数学考试已经结束了,老师下午帮你澄清。”
谢微点点头,低声冲着乔老师道谢,要不是乔老师找到保卫处,将十三考场的监控打开,她想洗清嫌疑恐怕没这么容易。
离开保卫处前,谢微回过头,恰好对上冯谦浑浊的双眼,他的神情格外狰狞扭曲,像是毫无理智的野兽。
正常人看见他这副模样都会惶恐不安,但谢微却镇定如常。
通过对冯谦以前的行为分析,谢微知道,他是个自卑又自负的人,这种复杂的情绪充斥在脑海中,让他做出霸凌弱者,顺从强者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