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宋楚平如此交代,但温萦柔还是早早就睁开了眼睛,兢兢业业地爬起床来想去主院当差,休息了一晚上,她觉得身体已经好了许多。
听见她起床的动静,秋云忙轻手轻脚地从门外探头进来,“萦柔姐姐,你怎么醒的这么早?”
温萦柔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疑惑问道,“你怎得一大早就来我院里了?这是守了我一夜么?”
秋云顶着张眼下青黑的脸,笑笑道,“二爷吩咐了,今后我便是姐姐的贴身婢女,让我定要好好照顾姐姐,不得有任何差错。”
温萦柔给自己披了床头挂着的那件外衫,嗓音带着些睡后的慵懒,“你我都是奴婢,你怎能伺候我?”
“姐姐如此还不明白二爷是什么意思么?”
温萦柔抿了抿唇,垂着头不说话。
秋云转到她身后,帮她把及腰的青丝捋顺,“姐姐莫非心有顾忌?放眼咱们整个晏朝,哪儿还能寻出比咱二爷更英武,更俊俏的男儿?况且二爷瞧着不是个薄情的,老太太前两年不知遣了多少美貌女子住到这个院中来,她们从来都未曾住满一个月,总是旧人被撵出去了,更俏丽的新人又住进来了。”
“姐姐你是唯一一个得二爷中意留下来的。你是不知道,昨日二爷听说你病了,晚膳都没用几口,还推了许多事务,就来床边守着姐姐呢。”
“如今主母未过门,姐姐若能趁此良机,再生下个一儿半女,今后定然前途无忧。”
温萦柔苦笑了一声,并未说话,穿戴好便要朝主院走去,“二爷近日要穿的那件石青色暗纹圆襟长袍可备好了?还有做配的那个绯红色的蜀锦香囊……”
秋云忙拖住她,把她拖拽回床上坐下,“哎呦我的好姐姐,你就不要再操心这些了。二爷说了,这几日让你好好养病,我今日若让你出了院门,二爷责罚起来,我可是担当不起。”
“我这就去给姐姐端水传膳,待会儿姐姐喝了药,再好好休息一阵。”
就这样,平时忙地脚步不离地的温萦柔,一下子就闲了下来。
这几日间,宋楚平日日都来小院中盯着温萦柔喝药,膳食也不在富丽堂皇的饭厅用了,常常直接传到温萦柔的陋院中,与她一同用膳,温萦柔瞧得出,那些膳食都是照顾了她的病情,是些清淡养人的。
宋楚平一改往常的威风八面,在她面前平易近人了起来,偶尔还说几个小笑话来逗逗乐子,每日晚上雷打不动地到院中来,捧了汤婆子给她揉肚子,紧而又黑着脸嗓音嘶哑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