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不凡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渊行肯定会把数据当成把柄。
屏幕里, 床底下的拖鞋孤零零地被遗落在那儿, 主人嫌它太过拖沓, 不愿意穿。
戈斯把丝丝缕缕的不对劲藏在心底, 等到了合适的时候再将它们揭晓。
现在他只是隐隐有些不安。
他轻轻推开门,向旁边看去,以为自己会看到一条寂静无人的走廊, 却不想直直地撞进了一个男人深邃的眼里。
男人站在旁边病房门口, 似乎已经等了很久了, 相貌英俊得不该出现在这里,而是大荧幕上,还得是男一号。这人身材也毫不逊色,病号服本来并不贴身,但只要是稍微碰着皮肉的地方就不吝啬地勾出一道优美的线条。
像是自由野性的林间野兽,也像一团跃动灼人的夜中烈火。
戈斯见了他,第一个感觉居然非常矛盾。
他的记忆在疯狂叫嚣着这是你的对头,你不该这么平和的跟他对视,应该上去狠狠地给他一刀;但他的心却控制不住的加速,排山倒海的安心感差点把他溺'毙,恍惚里竟然有些呼吸不畅。
两人同时后退一步,错了错目光,却在下一秒又不服输一样对视回去。
对面人的状态看上去也不怎么好,眉头紧皱,看着戈斯像看着什么天大的难题。
“你是戈斯……我的仇人?”
戈斯看着解炎的表情,心头也没由来地不爽,同样皱起眉,架起胳膊做了个傲慢的姿势,“不然呢,还能是恋人不成?”
办公室里的渊行嘴里嚼着两颗庄不凡的枸杞,脸色同样不好。他看着戈斯解炎两人在戈斯那句话以后不约而同地偏了偏视线,看着都有些不自在。
他呸的一声把枸杞吐进废纸篓,嘴里的话跟枸杞一样咸苦:“干嘛呢他俩?按我给他们编出来的记忆,这会儿怎么也得打起来啊?”
庄不凡因为横尸废纸篓的枸杞,在心里狠狠地用脏话轮番招呼了一遍渊行,听了他的疑问,此时正冷笑: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