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是被他挟持的女人。她丝毫没有被挟持的惊恐,还很镇静地给他出主意。
她应当是恨死了他。
难怪她恨他。自己和儿子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别人在丈夫心里的位置,她岂能不恨?
倒是便宜了他们。贺知砚心想,不由得面容舒展:“武安侯,我知道你大公无私,刚直不阿,对今上一片忠心。我也不指望你饶过我们。不过,看在这几位的份上,你让我们先跑三十里,如何?”
秦锦夜闻言,顿时犹豫起来。
放了他们,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让他们先跑三十里……
他眼神微微闪动。
说是先跑三十里,但是内中如何,他们心里清楚。这是一个好台阶,他如果不借坡下来,恐怕就真的要给妻儿、月儿收尸了。
“好!”他一口应下,“本侯便让你们先跑三十里!”
贺知砚听了这句,不由得想到刚刚女人在他怀里说的话,一股同情从心底升起。
同时也对秦锦夜多出几分鄙夷。此人若当真刚直不阿,为皇命不顾家小,那他敬他是个忠臣。可是真相并非如此。
“那便多谢侯爷了。”他道,挟持着徐瑶月就往后退。
“放开母亲!你们放开我母亲!”只听一声小儿的尖嚎声,“你们抓我!放开我母亲!”
贺知砚循声看去,只见刚刚捉住的秦锦夜的五岁儿子,此刻疯狂撒泼:“我母亲身体不好!你们不能挟持她!放开她!不然我跟你们拼了!”
他大声嚎叫着,一声也不哭,但是小脸上满是泪水,此刻疯狂捶打着挟持着他的男子,又踢又打,又挠又咬。
那男子吃不住痛,吓唬他道:“小孩!你再不住手,我可不客气了!”
“放开我母亲!!”涵儿只一味捶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