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恂轻睨了她一眼,仿佛在说:不明显吗?
“是因为我?”顾影又问。
江恂又投来轻飘飘的一眼:这不废话吗?
顾影不知道他生气的点是跟遗忘本身有关还是跟遗忘的内容有关。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但她现在是一个追求者的身份,只好选择哄,“我请你吃饭吧?”
“你别生气了。”顾影说,“我们小区门口新开了家火锅店,请你吃火锅行吗?”
江恂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说不上愉悦,似是自嘲,“行。”
到了火锅店,在等服务员上菜的间隙,顾影问服务员要来一盆热水汤碗。
她拆了两套碗筷丢进装了热水的不锈钢盆里,等了几秒,正要去捞,盆子被江恂拖到了他面前,“保护好你拿手术刀的手。”
简简单单一句话像是在顾影心口撞了一下,那里一阵发软。
还没来得及感动又听到他说:“其实烫这么一下没用,杀菌的话至少要五分钟。”
“……”烫个心安不行吗?
顾影接过碗,想起刚刚的事情,忽而问:“你吃完火锅能不能告诉我那晚我到底说什么?”
“……”江恂让服务员把热水端走,没回答。
“行吗?”顾影又问。
“我告诉你,你敢听吗?”江恂扬起头,直直地盯着她,语气似威胁又似挑衅。
顾影突然沉默下来。
她好像不是那么想知道答案了。
以她当年对江恂那种毫不掩饰的喜欢,那样的状态下,指不定能说出什么让她听了想穿回去捂住自己嘴巴的话。
“那算了。”顾影见菜上来,端起一盆土豆下进锅里,“饿死了,快吃。”
话落,她隐约听到对面传来一声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