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现如今做的就是豆腐生意,哪里会缺豆腐?
夏勤耕念在自个儿只是试着做一次,能不能成都两说,便没舍得用好的豆腐,而是取了一些边角料,放到开水涮洗干净的坛子里,取来麻纸,蘸过水后,用麻纸将坛子的口给封上。
“这就成了,等闻着味道很臭很愁了,这些豆腐上面也就长满毛了,用笊篱把坛子里的豆腐捞出来,豆腐表面的青毛黑毛用凉水冲洗干净,再把新切好的豆腐装到原来这个坛子里,就泡到这次捂出来的水中,再长毛就快了。”
“捂豆腐的法子我已经都交给你了,别的你也别急,等豆腐长出毛来后,我再教你余下的怎么做。”
这法子是夏晚棠教给他的,夏勤耕自个儿也见过县城里的那臭豆腐摊子,豆腐就是发青发黑的长毛豆腐,因此他对夏晚棠教给他的这个法子深信不疑。
可李招弟不信。
听听这法子,好端端的豆腐就要捂坏了再吃,还得捂到流酸汤长青毛的地步,那东西还能吃么?
平日家里做的饭就是这样的,只要不是实在穷的揭不开锅,否则只要饭放得生了霉点,就不会有人再吃了,吃了那些放馊的东西很可能会要命。
放馊的饭会要命,放馊的豆腐就变成了人间美味?这是什么捉弄鬼的屁话。
李招弟严重怀疑夏勤耕是在故意涮她,故意拿她开玩笑,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老四,你别同我开玩笑,你当我是傻子么?这捂坏了的豆腐,哪里还能吃?万一吃死人咋办?你莫不是想害我。”
“就算你看嫂嫂不顺眼,也不能想出这么缺德的法子啊。你哥相貌不错,身板也好,赚钱的本事也有,想再找一个嫂嫂这样的不难,可你不为你哥考虑,也得为你侄子扁头考虑啊,他才那么大一点儿,都不记事了,就连自家亲娘都不记得,别人问起来,得到的答案就是他娘卖馊豆腐吃死人被抓去砍头了,这多残忍?你快别拿嫂嫂开涮了,正经同嫂嫂讲讲,嫂嫂是真的想赚点钱。”
夏勤耕无语,“我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上糊弄你?这法子是我姐教给我的,我只是看过那臭豆腐摊子上用的豆腐,就是我姐说的那种长青毛的,嫂嫂你要是不信我的话,你可以亲自去县城看看,也可以找我姐去问问!”
“我咋这么倒霉呢,好心好意地同你说,你还怀疑我是要害你,真是……哎!”
一听这做臭豆腐的法子是夏晚棠教的,李招弟心里的质疑瞬间烟消云散,她脸上堆着笑,同夏勤耕说,“既然是棠丫教的,那肯定没问题,老四你咋不早说啊,害我跟着担惊受怕一次。”
夏勤耕:“……你怕我害你,就不怕我姐害你?你当初对我姐可刻薄了!”
李招弟想得很开,“像我这样的人,有啥值得人家害的?再说了,你姐可是世上顶好的人,怎么会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