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你那么算的道理?你做豆腐是一板一板地做,臭豆腐得一块一块地炸,他卖一天,生意好的话,能卖掉两板豆腐,可你在家里一天至少能做二十板豆腐。除了卖给他之外,你还卖给其它人,咱叔伯家的孩子都能跟着赚一些,你觉得哪个更赚?”
“臭豆腐买卖一旦做起来,你的人就得被拴在那臭烘烘的摊子上。你马上就要到说亲的年纪了,媒婆出去一说,那后生手里是有钱,但做的都是臭豆腐生意,整天臭烘烘的,哪有姑娘愿意嫁给你?别人家到了晚上都想抱着人亲香地睡一觉,那姑娘就等于是抱了个粪罐子?”
“日子都过不舒心,要你的几个臭钱有啥用!等着把自己气死,好给你让位找个小的?”
“还有啊,姐在教你一点,做买卖,目光别盯着三瓜俩枣,得看长看远。天-朝商人愿意把货铺过来,我赚了,你也赚了,大家都赚了,可哪有人家赚得多?我们做买卖,一个月能赚五两十两银子,人家肯定能从卖给我们的货中赚个二两三两。你难道还能觉得我们比人家赚得多?”
“天-朝商人原先做的是盛唐天-朝的买卖,现在做了东鲁,南明和北边的大元或许也有生意,现在人家又把买卖做到海外去了,连海外的无骨鱼都能搞来。像我这样从人家手里拿货再倒卖的人,人家至少有几十上百个,一个人一个月就能给人赚好几两银子,这么多人凑下来呢?不得上千两银子进账?”
“你赚那五两银子,得出去盯着风吹雨淋与日晒,人家只需要动动嘴皮子,盘货有作坊,运货有镖局,卖货有我们。说句难听的,我们这样的存在,同那磨坊里给点白菜就能拉一天磨的驴子有什么区别?驴子为了吃口白菜,勤勤恳恳地拉磨,我们为了赚五两银子,勤勤恳恳地卖货。你觉得驴子拉磨一天给磨坊赚得多,还是驴子吃的白菜价值高?”
“归根结底,我们都是给人家赚钱的。你的脑子得转变思维,别觉得人家做一块臭豆腐赚得比你多,得换个角度,他每卖一块臭豆腐,就等于是给你赚了一笔钱,要是他的臭豆腐买卖做不下去,你也别想卖豆腐给他。”
夏晚棠说这些话,其实就是在把夏勤耕的思维从小商贩往资本家上扳。能不能扳过来,那靠夏勤耕的悟性,她这个做姐姐的做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既尽心也尽力了。
夏勤耕感觉有一扇窗户豁然间就在自己头顶被打开了,堵在心里的那些问题也好似纸糊的一样,被一捅而破。
“姐,我明白了,我回去就好好做豆腐,争取多做一些。对了,你能不能把那做臭豆腐的法子教给我,我吃着那臭豆腐的味道挺好的。”
这有什么不能教的?外人都教了,哪有瞒着自家弟弟的道理?
夏晚棠当下就把做臭豆腐的法子交给了夏勤耕,还同夏勤耕讲了几种他不曾教给别人的秘方,比如说‘无臭’的臭豆腐,云香臭豆腐等等。
她教那些外人做臭豆腐,自然不可能倾囊相授,只是教了最基本的法子,全教那种费力也讨不了多少好的事儿,只有傻子才做。
“我估摸着天-朝商人快把货给送来了,你回家准备准备,可能过阵子得放一放做豆腐的事儿,先把手头这批货处理完。”
第50章 计策 你姐可是世上顶好的人
夏勤耕是个路子很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