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吉凶镜’刷新的时候,夏晚棠便看到了院考的结果,李淳奕考的不差,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但成绩也十分喜人,算是高中。
吉凶镜的功能已经试过太多次,吉也看了凶也看了,比外头算命的老瞎子准了不知道多少倍,夏晚棠甚至都想过,要是哪天日子实在过不去了,她也能去街上摆个挂摊当个神婆,用吉凶镜混口饭吃。
既然知道李淳奕能考中,夏晚棠便一点都不着急,她吃得好睡得香,可就是苦了谢闰梅和夏勤耕。
李淳奕参加院考已然成了谢闰梅的一块心病,上次李淳奕参加院考时,是站着进去躺着出来的,可将谢闰梅吓得不轻,后来谢闰梅听李淳奕提过两句号舍内的情况,只觉得号舍是在为难读书人,寻常人参加一次科考都得清减憔悴不少,更别提她儿子身上还有打娘胎里就带出来的虚病了。
李淳奕这次参加院考,哪怕谢闰梅心里知道自家老幺的身子经过调理,已然好了许多,甚至好几个月都不需要专程服用糖水了,看着与寻常人无异,可她心里还是担心。
相比起谢闰梅的担心,夏勤耕的担心就显得有些多余。
与其说夏勤耕担心的是李淳奕,倒不如说夏勤耕担心的是夏晚棠。
夏勤耕原先特不理解自家如花似玉还有本事的姐姐为什么会看上一个文弱的姐夫,他与夏晚棠不同,夏晚棠是颜狗血脉,夏勤耕是实用主义,夏勤耕觉得自家姐姐寻了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男人,一定是图了这个男人的才华与未来的功名荣华。
后来,夏晚棠拿出了益气滋补的饮片,帮李淳奕把身子调理得越来越好,夏勤耕越发觉得自己正确,他姐就是看上了李淳奕的才华。
要不是知道李淳奕身上的问题能治,他姐绝对看不上这个文弱姐夫。
现如今李淳奕参加院考,夏勤耕比自个儿参加院考还要紧张,他就怕自家姐夫没考中,自家姐姐的荣华富贵梦一招破灭。
在县城卖豆腐实在卖不出去,夏勤耕索性把自己背着的那一筐豆腐都偷摸塞到了夏晚棠的后院中,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带,直接陪夏晚棠等院考结束的消息。
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上次参加院考满怀信心地进来,结果再睁眼时,已经躺在自家炕头了,李淳奕这次参加院考,心里不紧张才怪?
他一边深呼吸一边奋笔疾书,每答完一道题,都会跟着松一口气,他不敢盼自己什么岔子都不出,只盼自己能够在出岔子前把题答完。
在这样的紧张中,李淳奕将所有试卷全部写完,又绷着神经检查了两遍。
这么一检查,李淳奕就发现了一些疏漏之处,可笔一下,答案以定,再涂改实在难,时间也不允许这样做,他只能在那些有疏漏的地方多描补几句,尽可能地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