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的是人心,”祖清放下茶杯,看着院门,“龙爱国到死都觉得是自己害了龙友芬,害了所有人,要是当初他鼓起勇气娶了龙友芬,也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那可不一定,”左亿摇头,“谎话需要另一个谎话去圆,那得多少的谎话啊?而龙爱国就是第一个谎话的开始,他也是受害者。”
“我们是旁观者,看问题的方向不一样,但是他不是,他是局中人,不只是他,郭伯伯也是局中人。”
“对了,”左亿撑起身体,凑到祖清耳边低声问道,“刚才吃饭的时候,我看见郭伯伯身上有红光,那是什么意思?”
“那是死气,”祖清轻轻一叹,“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就如郭老自己说,他最多再活一个月。
夜风轻抚他们的面庞,祖清打了个哈欠,伸出修长的手戳了戳左亿的胳膊,“你困不困?”
左亿一本正经,“不困,我睡了午觉,现在精神得很。”
祖清闻言一脸羡慕,“我要是在家,也能睡午觉了。”
“逗你的,”左亿噗嗤一笑,抬手捏了捏祖清的手心,“你都不在我身边,我怎么舍得睡午觉,走,睡觉去。”
“你的房间在那边。”
祖清指了指旁边的房间。
“就和你一起睡,”左亿非常严肃地看着他,“这样我们走了以后,人家也能少洗一床被单。”
这个借口满分。
祖清开了门,左亿钻了进去。
半夜。
祖清和左亿同时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