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桃也不是没有过把喻斐强行带出来,告诉她事实的想法。
但是她被陈盛南盯得死死的,从他眼皮子下带走人几乎不可行。
傅寻止:“陈盛南现在的秘书,在我手下工作过。”
“……”
原来是关系户。
“我的问题,没事先和你说。”男人垂着眼,细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在他下眼睑打出一片阴影。他主动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解释道,“也是刚才突然的想法,不想看你为这件事难过。”
“兆兆,喻斐和陈盛南是她自己的选择,和你没有关系。你即使没有给联系方式,她也能千方百计地使用其他途径拿到,明白吗?”
池桃没有说话,只是随着他的话,眼眶渐渐红了。她似乎不想掉眼泪,用力揉了揉眼睛,效果却适得其反,手背的水越来越多,像开了闸的水龙头,压根儿停不住。
傅寻止少见地愣在原地。
这和他想象的,她会有的反应完全不一样。
“兆兆。”不明白是哪里惹得她不高兴了,他单手扣住她两只手腕,往下拉,不给她抹眼泪的机会。紧接着,男人按着她脑袋,微微低下头,去亲她薄薄的眼皮。
微凉的唇瓣似是一块良药,安抚性地抚慰着她眼睛的每一寸,缓慢过度到发红的眼尾,一点点,爱怜地吻去她的泪水。
被他触碰到的每一寸都像过了电,敏感的神经末梢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男人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脸上,刚才闻到的牛奶味在此时挥发到了极致,无孔不入地侵袭着她的理智。
像是一场烈火,灼烧着她仅存的理智分子。
池桃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瞥见她这个躲闪的举动,男人眼睫颤了几下,素来冷淡的声音泛上了些无措:“……我错了,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