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鱼莜进来, 柯母的表情有所缓和, 露出微笑。
柯奕臣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放下, 然后自然地牵过她的手。
鱼莜问他:“伯父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说,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是还要住院观察几天。”
柯奕臣眉宇间淡淡的郁色,看向病床上的柯父时,眼神里带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鱼莜关切地问:“伯父怎么会突然病倒, 上次见,不还是好好的?”
柯母半是埋怨, 半是心疼地说:“这人年纪大了, 就容易忘事, 今天早上我还问他吃没吃降压药, 他也忘记吃没吃, 只说吃了, 中午又约着朋友打了会高尔夫, 可能是站的久了,突然就犯了病……医生说,要是再晚来半小时, 人就醒不过来了……”
今天家里的司机刚好休假,好在柯奕臣中午在家,还提到了下午要去餐厅试新菜的事。柯父一晕倒,柯奕臣赶忙开车送他去了医院,连闯了几个红灯,若再耽误些时间……柯母一阵后怕,根本想都不敢想。
看着昏睡的父亲,柯奕臣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听话的孩子,从大学选择专业,到毕业后的职业规划,他没有一样听他父亲的。父亲因为他开餐厅,不知道发了多少回的火。近些年来,他收敛了一些,听从父亲的,接手了家族公司,也算替他分了忧。
理解是相互的,而且因为鱼莜的关系,父亲对他经营餐厅一事,也没有那么反对了,甚至今天中午,柯父得知沁园春的春季菜单是鱼莜一人拟出来的,还说找个机会,要亲自去他店里尝一尝。
僵了十几年的父子关系,终于破冰,迎来缓和之际,却出了这样的事……
柯奕臣望向父亲的病容,此时,他才注意到父亲鬓角多了许多白发,背也佝偻了许多,身体早已不如他印象中那般硬朗了……
他最怕的便是,子欲养而亲不待。
掌心传来收紧的暖意,柯奕臣偏过头,对上鱼莜柔和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