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主厨的五色米饭成功把赛场气氛推上了高潮,而接下来等待评价的鱼莜,无形中又多了一层压力。
李麟看向站在贺主厨旁边,赛场上唯一一个年纪轻轻的女选手,忽然感到有些可惜,这姑娘也是运气差,排在最后一名点评。若是排在前面,还能多拿点印象分,经过连续三波的美食轰炸,评审们的要求也在无形中变高了,尤其是在贺主厨的五色团圆饭后面,怕是讨不到什么好了。
坐在观众席里的□□,也着实为鱼莜捏了一把汗,五色团圆饭算是把以“米饭”为主题的料理运用到极致,她究竟要拿出什么料理,才有可能超越这道五彩团圆饭呢?
既已到了决赛,鱼莜已经把心态摆得很平了,在看到评委观众都对五彩团圆饭反响热烈,她的神色也未有波动。
等主持人点到她名字,稳步上前,揭开了自己所做菜品的餐盖。
盘子内,乳白色的酱汁浇在米饭上,上面点缀着几颗红彤彤的树莓和樱桃,菜色看起来明了又简单。
可米饭的样子太过古怪,颜色是油亮的棕黑色,远比一般的米粒要细长得多,呈两头尖尖的纺锤状。看起来既像茶叶,又像是细长版的松子。
鱼莜呈上菜品后,赛场上静谧了一瞬,一时间,竟无评委识得菜名。
“我的菜品是古法乳酪蔗浆雕胡饭。”鱼莜轻声开口。
“雕胡……”有位评委自言自语地重复了遍,忽然想到什么,惊呼道,“啊,原来是菰米!”
随着评委们惊呼出声,观众席也开始躁动了,只不过比起前一道菜的惊叹,这次观众们的反应更多的是疑问。
“菰米?菰米是什么?”
“不知道,我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
观众们议论纷纷,别说是外行的观众了,专业的美食评审里只有三位认识,且只有一位评审吃过此物,剩下四位评委都见所未见。
唯一一位吃过菰米的评审向大家解释道:“菰米曾是‘六谷’中的一种,是古人们非常喜爱的主食之一,尤其在唐朝,吃雕胡饭最为风靡。然而到了宋朝,菰逐渐感染上黑粉菌而不抽穗,且茎部不断膨大,形成纺锤形的肉质茎——这种肉质茎就是我们现在的茭白,因此渐渐被其他主食所替代。
这种菌类会无性繁殖,且经过代代相传,原本种植菰米的田块统统变成了茭白田。宋代以后,菰米已经几乎消亡了。现在的野生菰米,偶尔在浅水沼泽处还能寻到,但在市场上已经很难见到了,所以现在的人们只知茭白而不知菰米……”
听了评委的科普,观众们才恍然大悟。原来,菰米竟然是茭白的种子。因为两者无法共存,人们往往都不会把两者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