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间好似只剩下大自然的声音。

卫栀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干净的夜空了,院长生病去世后,还是第一次再有这么多星子一起争先恐后地挤进她眼眶里。

这里的夜空就像是一块懂得筛选的幕布,上面只存得住星星月亮这种美好的东西。

“阮少爷,阮府能先收留我几天吗?我找到住处就搬走。”

卫栀像是在自言自语,但那缕似有若无的药香却又像是给了她回应。

果然,阮离很快就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没有纹绣图案的素黑衣服,手里还捏着话梅棒棒糖的小木棒,还是那副清冷俊美的面容。

“阮府卧房很多,实在不行我们就把沈云松赶去赵府入赘。但阮少爷说了不算,得找阮离才行。”

卫栀这才想起,不久前阮离的确让她叫他的名字。

听到他一本正经地开玩笑,卫栀放松了些。从井边走到阮离身边,她才接了句:“那阮离,我还是拿糖报答你吗?”

阮离从她手里接过装着鸡苗的笼子,信步往院外走,声音里带了点不易被人察觉的柔和:“一颗大概不够。”

卫栀怔愣了一下,很快笑了笑,准备跟上去。

跨出院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又几步跑去一堆碎瓷片里把金创药瓶捡了起来,在衣服上擦了擦揣进怀里后才快步跟了上去。

“阮离,你家管饭吗?价钱贵吗?我可又穷又能吃。”

阮离在她前面半步,背对着她垂睫笑了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