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比她高不少的人勉强拖到唯一一张能睡人的床上后,卫栀已经累得半死了。

虽然这人也一身骨头瘦得不行,但没办法,卫栀现在这具身体长期营养不良,实在太弱了。

他脸上蒙着黑布,家里没有油灯其实也看不见什么,但卫栀还是不敢贸然揭下。

浓重的血腥味挥散不去,看来这个黑衣人伤得不轻。

探到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卫栀轻声问道:“伤在哪儿?”

黑衣人似乎有了几丝意识,但没有应答,只伸手缓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和一卷棉质纱布,然后又脱力垂了下去。

卫栀走到门前对着月光看,瓷瓶上面有楷书凹纹,写着金创药。

卫栀:“……”

什么人才会随身带着金创药和纱布啊?

从现代来的卫栀没有太严苛的男女大防观念,大着胆子在他身上轻轻按了按。到他左手臂时听到浅浅的呼吸稍微重了一点,才找到伤处。

去厨房点了根木棍拿进房里暂时充当蜡烛后,卫栀简单帮他处理了一下伤口。

她也没经验,只简单清理了一下,再像给烧烤撒孜然一样均匀地撒上金创药,最后帮他用纱布包扎起来。

看在他是病号的份上,卫栀没把他丢出去,还把家里唯一一张能睡人的床和被褥都让给他,自己心大地趴在桌上睡了一晚。

翌日,卫栀很早就醒了,枕着手臂睡实在不舒服。

床上已经没人了,屋子里也干干净净,丢在床边的带血纱布也被收走了,就像没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