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离开后, 君一闪身进屋,将走路都费力的阿树抱回床上。
此时小姑娘浑身滚烫发红,像是一块炙烤的火石,可过了一会儿体温又迅速降下来,然后又缓缓恢复高温, 间歇往复, 一刻钟内就能体验一次冰火两重天。
这是因为阿树特殊的玉人体质, 她体温一直低于正常人。
没有生病的时候, 寻常大夫可能只会以为她体虚内寒。但如果像现在这样生病发热,这种忽高忽低的体温会显得非常异类。而谢家主请来的那位南安医谷的谷主,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神医,他必定能猜到阿树玉人的身份。
君一才强硬地阻拦着,不让他们进屋。
还好只是寻常的受凉发热,阿树安静地睡了个天昏地暗,两天之后也就恢复了。
而日子也进入了十二月,杭州城整日阴雨绵绵。
寒湿的冷风似是无孔不入,阿树就算时刻揣着暖炉,也觉得骨子里发凉,暖和不起来。
今日午后难得出了太阳,阿树便匆匆来到书房,从桌案上自己胡乱堆的一叠纸张书本里,找出想要的东西。
这间书房是谢琅专门为阿树准备的。她前两日生了场小病,一直没空来书房。因此房间里连炭火都没烧,桌上的玉石砚台比冰块还冷,阿树不小心碰到了,打了个冷颤。
桌上有张叠好的小纸条,是顾临川留下来的。
从那天月圆夜晚上,两人小吵一架又勉强和好之后,阿树有些不想见到顾临川,就一直拖着没去找他。没想到顾临川像是变了个性格,好几天也没主动来和她说话。
阿树觉得奇怪,这不像顾临川的性格。正准备去找顾临川的时候,恰好她又突然发了高烧,在床上躺着休息了好久,也就暂时又将他给忘了。
因此直到如今小半个月后,阿树才看到顾临川的纸条。
上面说他必须要回大海一趟,让阿树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