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整个帝国医术都排名前列的苏晤医生,在面对这些伤口的时候却仿佛如临大敌,连小小的破口都认真地去处理着,不肯让贺砚予感受到半分疼痛。
事实上贺砚予也的确没有痛觉。
他只是垂下眼,看着苏晤这样抓着他的手认真处理,并且时不时说出几句活跃气氛的话。
苏晤的话比以前还要多,从这名劫匪的事情,说到他回到帝国后发生的事情,接着又说起贺昭昭,还有他们以前所过的日子。
他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这么说的时候眼里都还是带着笑的,就像是恋人间最为亲密的对话。
“那名劫匪现在已经被他们送去监狱了,他不会再有机会伤到你了,当然任何人都没有机会。”苏晤这么说着,抬手轻轻触碰了下贺砚予的脸颊,随后又笑了起来:“对了,应该很久没吃东西了吧,我已经让人去准备吃的了,都是你以前喜欢吃的,等吃过东西以后我带你去其他房间转转,再给你看看我们的卧室……”
苏晤的声音不停地传进贺砚予耳中,贺砚予听了有很长时间,终于开口说道:“所有的改变都是不可逆的。”
他的声音突然插在贺砚予语调轻松的叙述中,让苏晤霎时停了下来,稍有些不解地看着贺砚予。
这是他们回到这里之后,贺砚予初次出声说话,所以苏晤听得格外认真。
只是他没有弄明白贺砚予的意思。
苏晤同样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紧贴着贺砚予,微微侧着头笑:“你在说什么?”
贺砚予看起来却是耐心,他接着说道:“这世上所有的改变都是不可逆的,因为时间是不可逆的,所以人的年龄会改变,外貌会改变,性格也会改变,而在改变过后,不论怎么伪装,都是不可能回到过去的样子的。”
就像是,白纸不可能在经历过风雨之后,依然还只是张白纸。
就算人能够保持初心,那也已经不是从前的那颗心。
贺砚予很确信,苏晤现在所谓的“和过去一样”的性格,不过是伪装出来的模样而已。
贺砚予问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为什么要执着于假装把那些东西恢复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