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身浅杏色的衣裳,在春风中勾勒出细瘦的腰线,抬眸时额前吹起几缕细碎的发丝,从那又大又圆的水润杏眸前掠过,显得格外动人。
不远处茅屋檐下,路过两个二十来岁的知青,双眼情不自禁跟着那担水的姑娘走。
其中一个拿镰刀的忍不住想上前帮忙,却被自己的同伴推了推手肘,“走吧,上工去。”
那人悻悻然收回眼神,与同伴闷着头继续向前走,可他还是忍不住回头往她身上多看一眼。
站在田埂路旁的孙婶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和提着猪草篮子的同伴说笑,“这姜家姑娘可惜了。”
“还以为她要去上工农大学,先前大伙都说她肯定能上,谁知道……”
“估计是没那个造化。”
“可她怎么就想不开呢?这么漂亮一个女娃娃,要去给人当后娘?”
“爹妈都死了呗,跟着叔婶,你以为李二花那女人还能真盼着她好?那男的条件再好,也都是二婚的,亲生的能答应这种亲事?”
“她怎么不让自个儿亲女儿红玲去——”
“丧门星!丧门星!你个丧门星!”
“你姐要去给人当后娘喽!”
“后娘都是老妖婆……”
……
一坨碎泥巴砸在脸上,四五岁的男孩倔强地抬起头,身周三个六七岁的小孩围着他打闹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