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不是没有傻乎乎的小孩,不知事地来凑近乎,给他分享自己的好东西。小孩的眼睛纯洁无瑕,明亮有光,能够忽略他身上打补丁的衣服,能够忽略身份差距,送他外国进口的巧克力,送他当时贵得离谱的甜草莓。
还送给他,漂亮的洋娃娃,粉色的。
裴忱给江晚梨讲的故事,只停留在他父母去世的时候,他言简意赅,一句话带过,但眼前的女孩毫无预兆地红了眼眶。
嘴里的肉还没嚼完咽下去,很难过同情地耷拉下去。
“好可怜啊。”她喃喃,“既然已经私奔离开,好好地生活了,为什么还会有人打扰。”
就因为身份不匹配吗。
可是全世界不早就提倡人人平等了吗。
她到底是天真了些,身边即世界,即使到现在,也不是人人平等,歧视永远存在。
父母的事情,并没有让裴忱明白身份的悬殊,他第一次意识到,是在他冷漠孤独的黑暗世界里,有一束突兀闯入,穿着漂亮公主裙的女孩降临他身边——那是他第一次,局促不安,试图遮挡身上的补丁。
事情过去那么久,很多感触已经从记忆和心上划走了。
但江晚梨反而因为几句话而产生共情。
不仅仅是因为裴忱。
坐在这里和她讲经历的任何一个人,她也会同情难过。
就是这份难过,配着她边哽咽边吃饭的样子,不太显现的出来。
裴忱递了一张纸巾过去,声线徐徐:“吃饭吧,梨梨。”
“吃不下。”
“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