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映在少年幽暗不定的眸中,他垂头,冷静而缓慢的将发炎的腐肉一一剪去,神态动作如壁虎断尾般决绝冷漠。
刀刃剪掉碎肉,不断的晕出血迹,可少年连□□都不曾有。
荣公公看着少年额上沁出薄汗,才晓得他也在痛,忍不住出声道:“桌上的药是止疼的,您……您要不先喝了?”
荣公公想不明白,殿下明明已经给他送来了止疼的药,为何不喝呢?
他看着都疼,都想伸手端了拿药灌给自己喝……
萧棣紧拢眉头。
他知道谢清辞大概只会百般欺辱他,不会真取他性命,这药里头有麻沸散,可以缓解暂时的疼痛,却会让思绪坠入麻痹和迟钝之中。
暗夜潜伏,片刻思绪丧失,亦是致命的。
他宁可咬牙忍受疼痛,也不愿放任自己沉坠。
萧棣没再说话,继续处理伤口,荣公公双手发颤,不由得移开目光。
萧棣抬起头,黑沉沉的目光看向荣公公,荣公公心里一动,以为少年是要求助。
还没等他抬脚,萧棣没有一丝波动的声音传来——
“烛火太晃,我看不清楚了。”
荣公公:“……”
明明受伤的是萧棣,但他的声音比自己的手稳多了……
大概半个时辰后,萧棣终于为自己处理好了伤势,他脸色苍白的躺下,声音微微有些发涩:“荣公公,多谢你,三日之后麻烦你再来一次——”
“啊……还要来?!”
荣公公动动唇,又不敢说什么。
只是擦了擦额上的汗,叹了口气,收起剪刀默默离去。
烛影微晃,萧棣自始至终都没有碰过桌上的那碗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