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即便在练剑,面上的表情也是那副淡泊冷峻、诸事不留心的清冷模样。

从天光明炽,到月落乌啼。荀行止的天资悟性出众不凡,然而他的修为,力压同辈修士的光环,也不单是靠天赋,还有他静下心来,执着于手中这柄剑时的专心致志。

待到天明,不用荀行止去敲门,祁皎自己主动换好亲传弟子的白衣道袍,经风一吹,还真有点修真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模样,只是她一开口就露了馅。

“师兄,你说,拜见过各峰的峰主长老们,我是不是就可以下山去了?”祁皎跟在荀行止旁边,目光眺望极远,语气听起来莫名深沉。

荀行止难得见她这么惆怅,不由想到她之前同他说过,家中父母过世,只剩下一个受伤卧床的哥哥。终究是个小姑娘,想家也是在所难免的。若是她挂念家人,自己送她回一趟家也是无妨。

更甚于,按祁皎的说法,她哥哥也是修士,只是灵根似乎不太好。归元宗以往也有这样的例子,可以将家人拜入归元宗的附属小门派,予以照拂。

他正欲开口,谁料祁皎先道:“山下有那么多好吃的呢,唉!”她叹了一口气,眼里分明是对山下美食可望而不可及的失落。

荀行止……是他多想了。

将原本欲说的话咽下,目光移开,他依然是身姿清隽、有仙人之姿的青年剑修。

谁知道小姑娘转瞬又换了话头,带着点呢喃的语调,“也不知道我那哥哥怎么样了,他这时候应该已经可以吃的上饭了吧。”

祁皎说得隐晦,何至是吃上饭,分明是已经可以拿灵丹当糖丸吃了。

究其原因,是因为祁典破开玉佩的封印,滴血认主,成功收获十项全能的白胡子老爷爷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