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往送信那么久, 祁玦那张脸又分外出尘, 他如何也不会认错。
一时心绪振奋又复杂,还是努力压制着种种疑虑, 先做手头的事——当天就出发带上林副官的亲笔信和遗体,开始了前往峨山的行程。
林副官的几个忠心部下自愿与他同行,他们以前颇受林副官照顾, 也想亲自送林副官一程。
淮峰又带上几个自己的人, 速速出发了。
只是后来祁玦见到林副官的棺材, 反应与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在淮峰的印象中,这个男人几乎没有喜怒哀乐,除了每次收到信嘴角会禁不住地那么微微一抿, 其余时候再也没有任何表情,也是心里对这个男人的印象一直如此,在之前看到那些古籍里关于祁玦的部分后, 也不会特别难以置信,因为对方确实不像所有他遇到过的所有年轻人, 可说像老人,那倒也不是,到底像什么?淮峰脑子里出现的是悬崖边一块习惯了风雨雷震后,巍然不动的石头。
那日风和日丽, 连续数日的雪停了,还出了太阳。
他刚到峨山的山脚下,就见到了那个男人。
对方像是在那里等了很久,周围地上都堆了一层枯叶和积雪,唯独他鞋子的边缘是扁平的泥土,黑色长衫沾满了树上落下的雪,肩和发上,皆是霜白。
如果不是这人的目光在他出现后就一直紧随着身后的马车和棺材,他都要怀疑那是不是一座精雕细琢的石像了。
淮峰顿时下了马,挥手让人先把棺材运过去。
心里那番准备好的节哀顺变还没说,那道巍然不动的人影突然伸手,便将刚越过山脚界限的马车拉住。
前头的马仿佛被定住了,一动不动,却躁动地乱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