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停云又道:“娘子当真不必担心,即便真出了事,有我担着。”
佛生又有些过意不去,他已经如此柔弱,还让他担着……
她一不留神说出来,当即反应过来这或许有伤自尊,连忙找补:“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霍停云还是笑,又与她视线相接,“我不介意这些,娘子巾帼不让须眉,若是日后撑在我身前,我自然是很高兴。”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就过去小半个时辰。原本只留了一盏外间的灯,这会儿大抵是燃到底了,光线渐渐微弱,没一会儿房间里便被黑暗攻占。
佛生看了眼床顶,小声询问:“那探子走了没有?”
她武功不高,并未察觉到有人在附近出没的踪迹,只不过心想着皇帝的探子,定然武功高强,不会被她察觉。
霍停云在黑暗中无声勾唇,松开手,嗯了声。
他躺回自己位置,只不过仍旧面对着佛生,视线落在她脸上。
佛生眨了眨眼,便要起身去打地铺,腕子被霍停云攥住。他手凉得很,冰得佛生一激灵。
“地上凉,娘子便忍忍,与我同榻而眠吧。”说得好像她是嫌弃他才要睡地板似的。
佛生有些结巴,她发觉出来了,霍停云当真是读书认,许多话让她哑口无言。“可这床榻如此之小,我睡相不好,夜里还有梦游之症,万一伤到王爷,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霍停云却没松手,将她拉回来,“那探子兴许随时会回来,娘子便躺下吧。”
佛生只好妥协,看了眼一旁的屋顶,嘟囔:“这探子还真不好当,大半夜还得做事。”
屋外明月高悬,月色皎洁安静,屋顶之上空空如也,除去几只飞虫,哪有别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