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夜望着滚在脚畔的碎片,和被溅了一声的汤渍,也没说话,只吩咐重做药膳。自己回了宫,再未来过。
往后的半月里,北苑送来了不少书信。
有骂她的,有服软的,有哀求的,有斥责的,但就是没有一封是心平气和的。
是故,殷夜这第三回 来,纵是耐着性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对方也无甚反应。
“那便慢慢磨着,何时能静心了,再来同阿姐好好说说。”殷夜起身道,“你是殷氏的儿郎,同我留着一样血。我想,应该会有那样一天的。”
“你本是个憨厚、明理、纯善的孩子。”
殷宸掀起眼皮,不说话。
殷夜亦无多言,只道,“马上中秋了,外祖母很想你,收拾收拾随我同往吧。”
“外祖母”三字入耳,殷宸黯淡了许久的双眸里,陡然亮起一点光彩。
殷夜看得仔细,心中腾起两分对慕容斓的感激。
她生了一个儿子,是世上最好的男人,做了她的夫君。
她为她养育了胞弟,让他在生命晦暗的岁月里,还能拥有一抹光。
她,应该感激她的。
这一日,,山中寺庙中,天伦相聚。
殷夜同谢清平带着一双儿女,还有殷宸,一同与慕容斓欢聚中秋。因为谢清平再过两日,要前往坞郡办谢戎柏的二十周年祭。故而,便将中秋的庆礼给提前了。
其实算着时间,谢戎柏的忌日是八月初十,此间距离坞郡也就三五天的路程。谢清平若是十一返程,差不多也来得及赶上宫中的中秋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