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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那一夜之后,尝了情滋味,之后长久不可再得。便愈发将偶尔会面的爱人所言奉若信言。

便是今日来迟,亦是因姜虞之故。

因着女帝耳目,两人见面着实不易。十天半夜才敢月上一会。

昨日掐着时间,姜虞避开女帝耳目,再一次入万业寺寻了他。两厢见面,自是一夜缱绻缠绵。她泪目盈盈,劝慰他,一定坚持。

又言,他乃天子胞弟,事有通融,便是调的频繁些,亦不算什么。姐姐栽培幼弟,总是需要一些代价的。

是故此番闻谢清平不许他转去户部,殷宸便觉先前坚持功亏一篑,遂不待其回应,已经再度开口,“五部我都去了,剩的一部,又如何不许我去!我且挑拣着,万一那处合适我。”

带了他两月,谢清平很多时候觉得疲乏,但亦有不少处,能被他逗笑。确切地说,是被气笑。

他出仕任职,竟还能挑选。

谢清平望着他一副理所应该的神色,竟仿佛看见了先楚最后数十年间,高门勋贵子弟间不思进取、纸醉金迷的模样。

一时间,后背竟浮起两分寒气。

按理,殷宸出身隆北,自幼伴在睿成王夫妇膝下,便是不如殷夜聪慧,也该是率真明理的性子。谢清平原对他没有多少教养和接触,但尚且记得多年前孩童时的殷宸,是个憨厚纯善的稚子,不应该在多年后成了一介纨绔子弟。

竟不想,这些年里,会变成如今模样!

“纨绔子弟”四字在脑海中闪过,谢清平尤觉自己掌心都是湿寒的,却也已经保持着温和笑意,缓声道,“姐夫说句实话,你莫恼。”

“户部不比其他五部,该处尚书殷堂,是你堂兄。他处事办公节奏甚快,按着你在先前五部的表现,此处不去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