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也是个可怜人!”慕容斓似是有些累了,起身道,“润儿啊,或者你索性放下吧,如此让你阿姐安心,也让人家姑娘安心,你还小,身份又尊贵,来日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不,我就要她!”殷宸亦起身,眼中陡然升起几分势在必得的信念,“如外祖母所言,我有顶尊贵的身份,还不能争取到一个心爱的姑娘吗?”
“天下人都怕阿姐,偏我不怕他!”
慕容斓闻言,慈眉善目里流淌出淡淡的笑意,只温和道,“少年有志气是好的,切不可意气用事。”
“在山里歇两日,缓一缓,便回去吧。同父同母的亲手足,牙齿舌头还成日磕到打架呢!”
“润儿明白了,外祖母早些回去歇息吧。”
夜色阑珊,薄雾冥冥遮挡新月,天地间朦胧一片。
慕容斓扶着苏嬷嬷的手往厢房走去。如纱浅淡的月色拢在她已经苍老的面上,看不清她真实的神色。
“公主好不容易才设得局,引得陛下和恒王殿下争吵,三公子还动了手。此刻如何便又要安抚他?”苏嬷嬷不解地问。
“打破骨头连着筋呢!嫡亲的手足,哪那么容易彻底反目的。”慕容斓笑道,“我们还不到激进的时候,尚且还需退退。”
“不过也快了!”慕容斓顿下身来回首望着方才来时的路,“方才,他说什么来着?”
她眯着狭长的凤眼,笑容愈盛,“他说,他有顶尊贵的身份,还不能争取到一个心爱的姑娘吗?”
“待他接二连三的发现,确实不能得到的时候,我们便再告诉他,他的身份只是尊贵,却不是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