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你何时把人领回去。”殷夜摇着鎏金小折扇,凑近些,“朕可只养自个的人。侧君份例不低,吃喝用度又挑剔得狠,一日日的花朕不少银子。”
“陛下也太小气了,花您些银子怎么了?便是供个太医,您不也得给俸禄吗?阿、侧君都能顶一个太医院了,您知足吧!”
“阿什么?”殷夜将扇子摇得快些,帮昭平驱散腾上的躁意,“这么快便帮人说上话了?”
“侧君伴了朕五六年,可还从未同朕说,可唤他阿……”殷夜压着笑意,“阿什么?”
眼看两人已经踏入殿下,昭平推开殷夜折扇,不由剜了她一眼,“如今丞相回来,您是愈发得意忘形。”
“收着些您的笑意,笑多了容易长皱纹!”
殿下两人行礼如仪,殷夜和昭平抬眼望去,眉眼中皆盈着如水情意。
“说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谢清平上前,昭平识趣地下去,两人换了个座。
“没什么,朕与长公主商量着,国库不丰,打算裁剪后宫用度。连着人一起裁了。”
“后宫哪有裁人的,又不是前朝官员……”谢清平话说了一半,目光落在下头二人身上,遂领会意思,垂眼笑道,“那陛下可问问长公主的意思,裁了哪个好?”
“或者,臣是后宫之主,且去给陛下聚起各宫郎君,问一问可有自愿离去的!”
殿中,一时间静下来,皆是心照不宣的欢愉。
“陛下!”到底是佘霜壬开了口,“臣若离去……”
他余光落在昭平身上,却到底没敢再问下去。
“朕会颁诏,告你亡故。佘侧君自入皇陵,天下再无佘霜壬。”殷夜顿了顿,“需委屈你,换个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