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页

是啊,若她听话顿顿都将避子汤饮下,是不是就不会带她们到这个世上,让他们白白受这么多苦。

她吹灭烛火,搂着两个孩子在无尽的黑夜中,无声哭泣。

后来,果然,他们有许多让孩子好受的方法。

香甜的药膳,不疼的针灸,还有今日温暖的药浴……

殷夜想,她是该感激她们的。

翌日,回去路上,一行五人沉舟渡河。谢晗在外头给他们撑船,四人分两处坐着,殷夜带着两个孩子坐在一侧,谢清平坐在对面。

有几次,殷夜与谢清平眸光接上,转瞬又退开。

她捏着晚晚的小手,不知是因为腰间疼痛,还因想说的话没有勇气说出口,人便有些颓然。挤出的笑也显得无力而苍白。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谢清平见她气色不好,递了盏茶水给她,“不若我们去船头站站,让明初陪着他们?”

殷夜咬着唇口,原本捏在孩子手上的五指滑下来,只微微挺了挺身,缓减腰间的疼痛,感觉有些站不起来,便摇了摇头。

只缓缓打着手语道,“找个时间,告诉孩子们……”

“阿娘,您快看,那头好多南飞雁,在天尽头。”这是小公主头一回见到大雁南飞,“还有那个,那个芦苇从里的惊起的大鸟——”

孩子打断她的话,兴奋间一推,殷夜腰间一阵刺疼,只呼出一口气,随他们看去。

孩子们难得精神饱满,时不时问殷夜岸上花草几何,周遭动物名字。好多殷夜也不曾见过,便只能沉默摇头。

于是,没多久,两个孩子便都坐到了谢清平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