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到十个月大,已经多番惊厥、昏迷。昨日太医院终于寻出病因,佘霜壬缓缓告诉了她。
孩子胎里带毒,是鸩毒。
殷夜听后半晌才摆手,又比划,“胎里带毒,是母体传染?可我,没有中过鸩毒。”
佘霜壬扶住她,亦望着她。
“他、中、了、毒?”殷夜艰难地摇头,不愿相信。
“陛下,您听臣说。”佘霜壬扶稳她,“按理即便父亲中毒,也极少可能会传给孩子。除非丞相积毒日久,非数年不可。且中毒之时,累毒之重,超乎想象。然鸩酒一杯足矣毒死一个成年男子,丞相如何会一下累下这般多的毒素。却又撑了多年?”
殷夜跌坐在榻上。
自她出生,除开眼前,他只离开过她三回。
第一回 是她六岁那年,他回郢都,走了整整一年。
第二回 是她十四岁时,他出征西羌,去了大半年。
第三回 是她十六岁,他去治理水患,走了两个月。
这三回里,能与毒酒沾边的,便是她六岁那年,他赴的楚宫春日宴。
宴会上,慕容氏皇族超过半数死于毒杀。
可是,既是一杯足矣,他又为何要喝这般多?喝了这般多,却又是如何活了下来的?
殷夜脑海中电光火石闪过……只有一种可能,才能贯通逻辑。
毒是他下的,他以身试毒,诱他们饮下去。
如此夺了天下,奉给她。
要是以前,她定然还会迷茫,他如何要把这天下给她?
然经分娩那一遭,她已经知晓因果。
回忆往昔种种,多少事宜都在他股掌控制中。除开他本身的文韬武略,还有最根本的缘由,他重活了一遭。他比她更早记起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