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后也别怨阿娘。”慕容斓将她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
“怎会?”
谢清宁满眼热泪,她一生渴望的母爱,在她挚爱的男子离开后,竟尽数回归补偿而来。
这世间的得失,残忍而慈悲。
慕容斓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原本慈和温柔的面庞,慢慢变得冷淡而不屑。
她想起多年前自己的夫君同她意见相左,执意要提拔栽培那个寒门武将;想起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竟是与父如出一辙,对寒门偏尽了心,更不惜扶那个女子上位……
她的眼前浮现出谢清宁温婉柔弱的面容,浮现出殷宸单纯呆傻的模样,最后浮现出殷夜桀骜骄横的神态……
没有兵甲又如何,绵里针一样能杀人。
慕容斓边走边对苏嬷嬷道,“传个话给慕容大人,让他将流言用心编好,很快便有用了。”
“夫人,上次那坠塔流言转眼便被女帝止了……”
“这回,流言是退而求其次。”慕容斓挑了挑眉,“顺利的话,根本便用不上。”
夜色中,慕容斓的笑意愈发浓盛。那是能勾起人当下最烈情绪的幻药。
譬如殷夜,眼下满心愧疚,自当以死谢罪。
再不济,她也该困死在错杀生父的自责里,再不得阅政理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