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殷宸十一岁,是个半大的少年。他的胞姐十七岁,放在寻常人家,也不过一个年少的闺阁女郎。
此刻,她搂着他,面庞贴在他胸膛,瘦弱的双肩因哭泣而颤动着,他站在她面前,仿若比她还大些。他伸出手,拍着她背脊,一下又一下。
而胞姐如同魔怔般,喃喃重复着那句,“不是我不要,是他不要的……是他不要的,是不是?”
是他不要的……
“嗯,是他不要的。”殷宸抚拍着她,想起不久前慕容斓的话,终于还是顺着开了口。未曾坦白。
殷律怀起身,将殷宸拉开些,揽过殷夜,把她抱在怀中,揉着她的脑袋道,“久久,爹爹知你识大体,顾大局,便是平日骄纵了些,也不过玩笑。老话说吃亏是福,这世间也没有绝对的对错。便是你舅父先退的相印,你便再大度一回,莫让天下指摘你。他、毕竟养……”
“我有父有母,他为什么要养我?”殷夜只觉又被扯进爱恨皆不得的绝境里,只推开殷律怀,提着气到,“因为他欠我的,他要补偿我。”
“我,不欠他。”
“他要回来便回来。让我下诏请他,绝不!”殷夜怒吼出声,返身离去。
“你、你个混账东西!”殷律怀颤巍巍的身子,踉跄了两下,一口血喷出直径仰面倒下去。
“六郎——”
“爹爹——”
谢清宁和殷宸疾奔上去,抱起地上的人。
“六郎,你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