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他说,“没有。”
佘霜壬叹气,颔首道,“但愿臣与丞相,还有再见之日。”
谢清平体内气息开始翻涌,没入穴道的金针有破开皮肉跳出的趋势,眼前人变得模糊起来,他撑着一口气,对他点了点头。
破晓前,一架马车从郢都城向西疾奔而去。
“没有这一针,我们就可以回到青邙山……你的毒都快有解药了啊……”清修多年,心绪如冰河的女子,终于被拉入红尘,抱着自小带大的师弟,嚎啕大哭。
青年郎君面色苍白如纸,他的手腕处,那枚金针跳出的地方,喷溅出极细的一道血流。
小到可以忽略。
但是血流不止,不死不休。
细细的一缕,带走他的精、气、神、带走他生命最后的一点时光。
马车越过内三关,奔向西海地界,风变得暖了,天也更蓝了。
不是他梦里的家,但是他自小长大的地方。
“听话,你撑住……”
好多天了,谁也不知道,他是靠什么一直撑着那口气,始终不肯闭上眼。
马车疾奔入群山的一瞬,他终于再撑不下去,油尽灯枯。
唯有张合的唇口间,发出一点极轻的声响。
“你说什么?”轻水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