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小心受凉。”他拉过被子,给她把脚盖回去,“起来喝药。”
闻言“喝药”两字,殷夜心中便一阵反胃,这数月来,调理身子的、固本培元的、安神静气的……缺一不可,皆踩着时辰给她送来。
事关身子,她也不敢怠慢,尽数用了。眼下这一碗,她实在觉得大可不必。有了孩子生下来便好,有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她蹙了半晌眉,抬头又死命逼出一点眼泪……
“听话。”谢清平搁下药盏,将她抱正过来,靠在床头,“昨晚贪睡便没喝,今日断不能不喝了。”
殷夜侧过头,不想喝。
“你若这样,便是成亲了,我也只住琼麟台。”谢清平面色冷下来。
殷夜余光扫过,撇了撇嘴,伸手接来药。
“这个晌也没歇成。”谢清平自然没脸责备殷夜,只瞧着她咽的实在难受,便给她顺着气道,“下回能规矩些吗,至少……白日里,你、规矩些。”
殷夜顿下口,抿唇忍着笑,也不理他,只垂着眼珠左右转了两下,重新喝了起来。
从来,矜贵公子食髓吞肉后,也无需在心爱的女子面前,再持什么清正端方。偏她的丞相,熬了三十来年,拨掉衣衫还想捡君子模样,开口求人不用看也知道他能从耳根红到脖颈。
“我是怕你遭罪,这药再温和,你不也咽的不顺吗?”谢清平勉强把话头转正,捡起两分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