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通,明明两人如今这般恩爱,如何会做这样的梦。
便如明明她是思念他的,可是却又无端想要远离他。想起他,除了抗拒,竟还生出了畏惧。
她盯着那个送来的八角锦盒,灌了盏凉茶醒神,再次告诉自己,是他不在身边,自己多思致梦罢了。他尚在黎州之地,为她的山河操心,为她的子民奔波。要是他知道,自己无端厌他惧他,不知会心痛成什么样。
殷夜吸口气,将锦盒打开,上头是薄薄的一封信。她拆开阅过,寥寥数句话:
今朝两地分别,错卿生辰,唯念卿千遍,执笔千回,聊作心意。
殷夜将信来回翻看,心道,这几行字,也劳不了你执笔千回。遂将信收至一侧,打开锦盒夹层,看下头物件。
夹层抽开的一瞬,殷夜有一刻晃神。待静心细看,不由鼻尖犯酸,笑出了声。
锦盒里,铺着满满一层枫叶,每片叶子上,都写着数遍“久久”二字,这样算起来,当是有一千遍的……
她伸手抚摸那些枫叶,如同抚在他提笔落字的手上。
夜深人静,星火孤灯,案前人认真写下一遍又一遍“久久”……
殷夜冷白面上,漾出久违的红晕,似是泛起一点血色。
然,猛然间,她眼前一片火光冲天而起,层层叠叠的枫叶瞬间燃烧起来,她往后退出两步,扬手甩开锦盒。
“陛下!”
“陛下!”
司香和送熏香而来的佘霜壬正好踏入殿来,见殷夜捂着胸口不住喘息,赶紧上来扶住她。
“您怎么了?”司香急道,“奴婢去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