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成王虎目含怒,刀剑般的目光投在殷夜身上。
百官之首的谢丞相本欲持酒盏的手顿在案上,再未动过,只失神地低垂了原本想要抬起的双眼,最后将那盏酒无声饮尽了。
而将将授封的佘霜壬一双桃花目盈满绵绵情意,尽数望向殿上女帝。只是俯首叩拜谢恩时,余光一点涩意流向了侧座上平婉淡然的昭平长公主。
宴散人归。
戌时正,被睿成王拉下、问了百般事、受了千般叮嘱的昭平长公主终于脱身,然时辰已过,宫门下钥,只得宿在宫中。
殿中烛火熄灭,唯剩了一盏床头壁灯,昭平正欲掀被上榻,便见一袭身影跃来。
她侧身避过,顺手拉住一截床帏帘帐,指尖如刀划过,内劲翻转间便成一条软纱布棍,甩出直击来人,只一招便将对方打出数丈。
待那人捂胸踉跄起身,昭平已经跃至他面前,长剑抵在其喉间。
若非那一身弥散开来的苏合香,只怕此刻早已被一剑封喉。
“殿下——”
外头侍卫来的亦快,火把刀剑俱在手中。
“无事,本殿不慎打翻屏风。”昭平收剑入鞘,横眉扫过黑衣人,“都退下吧。”
周遭重新恢复安宁,黑衣人低头跟在昭平身后。
“何事非要现在见本殿,还穿成这幅模样!”昭平在一旁座塌坐下。
佘霜壬摘下面罩,露出一张眉目如画的脸,唇角还有残留的血迹。
“卑职想问殿下,何时卑职能离开皇宫?”
“你任务完成了?”
这话入耳,佘霜壬有些疑惑地抬头,“如今逆贼已除,难道卑职的任务还没完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