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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要来?”谢清平抵墙靠着,缓过一口气。

“有什么话快说。别告诉我,你是来看我睡得好不好的。”殷夜瞥过头去。

“佘御侯说自林子烧毁,你便又开始梦魇,睡得不好。师姐说,近来你调养的还可以,惊梦少了许多。所以,应当是以前睡得不好,现在好多了。”

“你信不信我召禁军进来,把你扔出去!”殷夜握钗的手一用力,原本刺进皮肉的钗尖又划过两分。

谢清平一声闷哼被咬碎咽下,右手发力、巧劲弹上殷夜手腕,将她推开,拔出肩上发钗。转身见她又劈手上来,也没还手,亦没退身,只钳住了她纤细的臂膀,一把拉进了怀里。

“是我不对,别气了。”

殷夜挣扎着推开他,奈何两只手也打不过他一只,反被他抱得更紧。

谢清平在她耳畔低语,比那日在别苑更详尽,更清楚。

前朝反帝的最后一股势力,鲁国公府的野心,两者之间的联系,金翠玉南珠花钿上的剧毒,他一定要她主婚的缘由,这内廷中潜伏的暗子,内三关已经调动准备就绪的兵马,事无巨细,他口速之快,却也不影响事情的陈述。

至最后,他将怀中稍静下来的人松开些,在昏暗无光的深夜里,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按计划,引蛇出洞,再请君入瓮。如此一网打尽,换你河清海晏。”

“但是,并不容易。”他抬手抚上她面庞,低声道,“这一生,我有两样胜过生命的至宝。”

“一样是你。”

“一样是我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