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谢清平伸手去试她额温。
殷夜有些发烧,还没退尽,脑子里本是模模糊糊的。但见那只手伸过来,便扯着锦被往后缩去。一双惺忪睡眼顿时清醒,流出的却全是抗拒和愤怒。
她咬着唇瓣,垂下眼睑,不肯看他。
谢清平看着自己那只什么也不曾碰到的手,一下便想起昨夜她被从水里救起,初初苏醒后的模样,和此刻分毫不差。
“久久。”谢清平试着靠近她,“你听我说……”
“出去!”她原就嘶哑的嗓音因压抑而更加沉闷,眼泪盈在通红的眼眶里,强忍着不肯落下来。
“久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谢清平靠上去,两手握住她肩膀背脊,想让她听他把话说完。
然在触上她身体的一瞬,他的心如被钝刀扯过。
纤细坚硬的骨骼清晰地硌在他掌心,他几乎一只手便可以拢住她。以前他养着她的时候,她也是高挑而纤瘦的,但明显不是如今这副样子,该长肉的地方半点也不会少,是健康而鲜活的躯体。
眼下,好似一把枯骨。
“松开!”殷夜浑身皆颤,吼出声来,“松开,滚出去……”
“滚……”她半点不想见到他,只拼命挣脱禁锢,然话没说完,人便松垮下来没了意识,重新合上了双眼。
“久久!谢谢急声唤她。
“久久!”
然而,没有回应他的任何声音。
谢清平蹙眉将人放平,拉过她手腕搭脉,片刻叹了口气,是急怒攻心的晕厥。
他有些无力地退开身,唤来轻水近身守着,自己回了丞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