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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大火呼啸而来,殷夜的脸色一阵白过一阵,她死死捏握着那方玉,掀起眼皮,嘴角攒了抹虚弱的笑意,低声道,“你,过来。”

玉,初时是佘霜壬接过,送到殷夜手中,谢清平以臣子之礼,原站在她案前半丈处。

那是极低的一点声音,殿下人还在往来敬酒,觥筹交错中听不清堂上话语。然近身的距离,谢清平自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抬步上前。

“三郎——”定安长公主举杯间正好见这一幕,出声制止。

臣近君身,自有规矩,谢清平逾矩了。

“阿娘,无妨的,这甥舅俩自小便这般,左右这屋中都是自家人。”睿成王妃知晓身为前朝公主的养母,从来持着合理的分寸,唯恐被新朝的帝王臣子多心了去。

定安长公主慕容斓是此间先楚皇室中,最长的后裔,小心翼翼呵护着前朝仅留的一点血脉。为此甚至不愿入住殷夜为他们先楚皇族准备的安乐王府,只孤身住在城郊百里外的万业寺中,以谢氏未亡人的身份代发修行,为手足积德,为新朝祈福,以此换得平安。

“王妃说的对,一家人不拘什么的。”对面茂陵长公主持着酒盏敬上谢清宁。

“姨母请。”谢清宁掩袖饮下。

定安长公主无奈摇头,只随众饮酒赏舞。

半丈之地,谢清平到达所需不过片刻,然殷夜却觉漫长地恍若隔世。

她在炎炎火光里,看见他一步步走来,她又是期待又是惶恐。莫名地,她怕他靠近,又怕他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