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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相这些年辅佐陛下,妾身以为已经无心婚事,不想……”她捏着分寸,试探着开口。

“先楚无道,天下诛之。然阿娘尚在,于公于私,毓白总要念及她。”

他的生母,乃先楚长公主。

这句总要念及她,裴庄若辨不清是指念及她未亡人之身,他终该娶妻生子以慰其心,还是念及她身上血脉,心之所向终究是她的家国。

但她听出了他口中心里的亲近,是在和她拉近距离,和女帝撇清关系。

已经到鲁国公府门口,她望着门上匾额,又眺望东尽头,微微垂眸叹道,“至近至远东西。”

他摇头,面上是一贯的春风和煦,“这话道理是对的,我却不大喜欢。”

“夫妻,便该同心同德。”月色落下,华光笼着他的山眉海目,将他整个人衬托的愈发清贵温柔。

他笑,眼波清浅,如风月映海,似山水入画,温言道,“以后别念这样的诗了。”

她杏眼弯弯,点头应他。

原是他读懂了她的话,告诉她,至亲至疏夫妻,他不喜欢。

他说,夫妻,便该同心同德。

他与她,同心同德。

裴七姑娘柔婉端庄的面上,有难言的欢色。再想不需多时,那挡她多年的少女,就会香消玉殒,不由笑出一点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