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父!”她又唤了一遍,人便随之下榻走去。
触地的一刻,足底生疼,激了她一身冷汗,差点跌倒。她慌忙扶住床棱,抬头一瞬,刚好与那人回转的眸光接上。
“舅父!”殷夜站下不再动作。
只是长眉轻挑,双眸流光,压着笑,勾着唇,看他。
一半无谓不屑,一半喃喃依赖。
再明显不过的意思,过来,扶我。
这是她常有的表情,惯用的手段,明明是示好,却还带着一股子倔强和傲气。
你过来扶我一把,过来抱一抱我,我就不生气了。
这是四个月来,他们初次私下见面,她自然还有气。但想着昨日梦境,她的气便消了大半。反而是忧虑更多些。
于是,此刻便又成了这幅模样。
示弱却又不甘。
谢清平看着她,没有如常上前。
上辈子他们也有过这样一段时光,是在她十四岁那一年,伽恩塔中与他告白被拒后,他为断她念想,便应母亲多年的催促,答应择高门贵女成婚。
四年间先后挑了三个,结果个个被她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