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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殷夜还来不及捧出一颗真心,诉说年少情意,谢清平便开始刻意同她拉开距离,逐渐搬离后宫。

少女一点情愫,如花种破土,不曾得到滋润呵护,只被反复踩踏抑制,到今朝,几欲经断根灭。

原本司香本还想说两句,然听到谢清平说殷夜愿意论亲,一颗心便放下了些。

其实,非要按当日勤政殿言官所言,两人有师生名分,亲属人伦,不可行之,却也不是完全正确的。左右睿成王妃只是谢氏养女,故而殷夜与谢清平之间也无有违背人伦之说。而所谓师生名分,即便殷夜如今尚未彻底掌权,但以谢清平手中权力,足以另编一套说辞,想必也无人改明面置喙。言官之所以讨要说法,不过是要个明白罢了。

若丞相进一步,他们也无可奈何。若退一步,他们不过是想要点破,让陛下论亲择夫。故而进退之间,其实完全看局中的两人。

却不想,谢清平回绝了。

而如今,殷夜既已同意论亲,那么哭闹左右是一时受不住。谢清平若此刻前往,便算功亏一篑。

想到这些,司香再三叹气,却也只得欠身福了福,“奴婢告辞。”

谢清平颔首无声。

“等等!”他终究没有忍住,“你回去看着些她,若夜中惊梦,便给她喂颗蜜沙果。安神的,还……甜。”

“还有,她若去望书楼,派人悄悄跟着。”谢清平记得,有那么两回,殷夜贪嘴吃凉食,引了胃疾发作,又恐他训她,便寻了阅书不让人近身的理由,躲在望书楼吐的天昏地暗。

幸得他派人暗里跟随,发现了这一点。却也不曾点破,只让太医院以增补的名义悄悄给她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