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垂着眉眼,爱怜地抚摸着七个月的胎腹,缓缓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你摸一摸他们,他们可有劲了。”
他一如往常,没有答话,也没有动作。
她便抓过他的手。
他拂开,她用力抓得紧些。
他便恼怒,推开了他。
那会,他一直被喂着软筋散,没有多少力气。却不想,那一推竟险些让她跌倒。
她护着肚子,扶在门框,再没敢近身。
良久才开口道,“这回来,就是想和你说一声,我想明白了,到底强留不得。等……等我生下他们,你抱一抱他们,我就放你走。有了他们,我就不是一个人了。我不是非要你爱我,我就是害怕一个人……”
他看了她一眼,还是沉默着。
她见他看自己,便笑了笑,从袖中拿出小玉瓶,递给他,“这是解药。我错了,舅父。”
“你要是现在要走,也行……”
他没接。
她庆幸而局促地收回,咬着唇口道,“多留两个月,你给他们取个名字,成吗?”
他一直看她,却始终没有一句话。
最后,僵持了片刻,她还是将玉瓶放在了桌上,扶着身子走了。
走出殿门,她回头擦干了眼泪,复了帝王模样,“朕闻妇人产子,死生参半。若遇不幸,望舅父看朕父母情面,守护大宁江山,匡扶社稷。”
“大宁……宁之一字,是母亲闺名。”她顿了顿,隐忍着满目泪水,自嘲道,“是朕多虑了,只凭这一字,何须朕托付,舅父当肝脑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