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个,不烫了。”
今日散朝,言官邀他共同面圣,他心中便知晓,左右要惹到她了。但有些事终是避不过去的,长痛不如短痛。
好在,如今她还小,只有依赖,未曾动情。便一切都不算晚。
只是,一盏饮品奉上,他便觉功亏一篑。如同这两年里,他循序渐进地远离她,但每每她一拉他袖角,一低眉垂泪,他便忍不住揽她入怀,刻意拉开的距离总在瞬间弥合。
果然,殷夜瞧着那盏酸杏汤,先前眉宇间的怒意愁色已然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明眸流转的笑意。
这两碗饮品合成了一盏,便是他各饮了一半,然后混在了一起。他是不吃酸甜之物的,今日这饮品,又是蜜水,又是酸杏,明摆着是她故意闹他的。
但殷夜懂得见好就收,只接过碗盏,心满意足地饮下。
用完后,暑也解了,气也消了,净手漱口毕,她便谴言官跪安,欲要起驾离开。
然而,言官哪是这般好糊弄的。他们来此本就是为了要给女帝与丞相的关系理出个子丑寅卯,好不容易下了决心,断没有被三言两语打发的。方才又见二人这般亲昵自然、不分君臣的样子,便更不能领命告退了。
只齐齐躬身跪拜,问道,“方才所言,陛下意下如何,丞相又当如何?”
方才所言——
陛下今岁十四,乃将笄之年,若丞相再留后宫,有损君臣清誉,恐伤大宁颜面。
殷夜没有理会他们,抬眸望向谢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