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朱棣也已经闭上眼,脸色铁青,两鬓微汗,不仔细观察看不出。
姚广孝看着两人,见崔茗并没有异常举动,两人都只是好像打个盹,心下稍定。过了一盏茶时间,崔茗突然松手,张嘴就吐出一口血。
姚广孝霍然站起身,看向燕王。
燕王面色苍白,缓缓睁眼。眼里充满红血丝,杀气迸发,让人胆寒。
姚广孝道:“王爷?”
燕王吐了两口气,这才稍稍缓过神来,他转眼打量一下书房,那样子好像刚才去了哪里似的。
崔茗吐血之后,身体也撑不住,摔在地上。姚广孝确认朱棣无事后才去看他,“你如何?”
崔茗面无血色,好像生了场大病似的,轻轻摇了摇头。
姚广孝叫人将他送去客房休息。转而问燕王,“王爷刚才看到什么?”
朱棣目光复杂,似愤怒,似欣喜,又似择人欲噬,他缓缓张口道,“倘若陛下驾鹤西去,我那侄儿登基,想要削藩,我欲举事,你说以什么名义为好?”
姚广孝没有想到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这些年他一直有撺掇朱棣争位,但当今陛下雄才大略,他属意皇太孙,几个儿子有心也不敢动,现在燕王问的如此直白。姚广孝陷入沉思。
他这一想,足足用了小半个时辰,燕王换了两盏茶,姚广孝道:“殿下,太孙仁厚,容易受朝中奸党摆布,我觉得,不如以靖难之名举事。”
朱棣猛然睁大眼,寒光湛湛,身上如有一股凶猛之意要喷涌而出。他长呼吸一口,忽然大笑不止。
姚广孝不明所以。
“道衍,”他喊的亲切,姚广孝却莫名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