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细如葱,指节分明,又白又嫩,捏着一根棉签,因着力道能看清手背上的几根骨头。她看她的指看得入迷,连她的指甲盖都没放过,没有多余的指甲,圆圆的指盖,指甲表面透着光滑。

心头又是一声叹息:手指真好看。

“我觉得你这估计要一个星期才会好了。”左千寻从药箱里拿出纱布,重新替余牧包扎。

崭新的纱布一圈一圈裹在膝盖上,余牧不觉得疼,反而觉得有点舒服。

“姐姐,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吗?”蓦地问出了这句。

“嗯?”左千寻抬眼,清亮的眸子里闪烁着困惑。这个问题好突然,“什么叫对每个人都这么好?”

余牧喉咙上下滑动了几下,喉咙有点干。该怎么问出口呢?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体贴入微,是不是这样子的你其实是很平常的你,是不是你对每个人都这样,我其实不那么特殊。

问不出口,太难为情了。且余牧觉得这不是自己的行事风格,会显得有点矫揉造作。

可左千寻还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余牧只好说:“我觉得你人很好。”

左千寻捏了捏余牧的脸,笑道:“把你当妹妹看啦,姐姐对妹妹好,天经地义。”她是真心喜欢余牧的,也是真的把她当妹妹看的。虽然不算完全了解余牧,但人与人之间的亲密度,不完全靠时间来累积的。有时候一种天然的感觉反而更重要。

“嗯。”余牧唇角扯出一道牵强的笑容。奇怪,为什么听到她说把自己当妹妹,心头会觉得闷闷的,并不是真的很雀跃的感觉。

擦好药,收拾好药箱,准备睡觉。

左千寻掀开被子一角躺下。余牧规规矩矩躺在她身侧,如一同雕塑一般,眼睛都不敢眨。

关了小夜灯,屋子里陷入黑暗,夜色孤寂,两个人躺一张床,好像又将孤独消解了一大半。余牧盯着漆黑如墨的天花板,淡淡的香气飘进她的鼻腔里,这次那种香味更诱人,像是一只蛊虫钻进她的身子里,有些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