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手腕手掌到指甲缝,用力擦拭了几遍,他才看向将沈西柔扶了一起来,一脸屈辱的沈冠。

“告诉你父亲,让他好好准备准备,回家种地吃自己吧。”

沈冠捏紧拳头,心里不知生了什么气,不甘示弱道:“王爷好大威风!今日您为皇上费心谋划至此,来日就不怕自己功高震主,被人忌惮吗?”

崔思道漠然:“这就与你无关了。今日事了,人本王招待过了,算是给足了丞相面子,你们告退吧。”

他走到一边,坐在石凳上,随意拨弄着落到桌子上的紫藤花。

沈冠扶着沈西柔,难堪又愤怒的给他行了个礼,随即转身告退。

不一会儿,王府长史周恒亲自端来了一盆清水,以及洗手的松香澡豆。

崔思道认真的将手浸到水盆里,又取了澡豆洗手。

直到洗得干干净净,他才拿过一旁新的帕子开始擦拭。

周恒见王爷容色极冷,不由道:“听绿萝那丫头说,姑娘是一路哭着回去的。”

崔思道动作顿了顿,他好似尝到了万般苦涩的滋味,随即他将帕子随意扔到一边,压抑的清咳了两声。

周恒不解又辛酸:“王爷何苦如此?事情也没有到无法圜转的地步……”

崔思道抬头看了他一眼,周恒十分自觉的闭上了嘴。

崔思道眼若冰霜,眉间却微微蹙起:“她如今哭也好,等她哭一阵之后,便不会哭了。”

想来她这段时间失望至极,都不会再来找他了。

崔思道看着开得绚烂耀美的紫藤花,眼神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