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编的办公室距离文秘办公室以及最大的一个编辑室很近,桑晓晓一路问过来,终于成功到达目的地。人还没敲门,就见门口走出来一个老大爷。
说老大爷是真的像首都公园里遛弯的老大爷。上身穿了件白衬衫,下身配套的竟然是宽松的棕色裤衩子。要是配一把蒲扇,直接能上公园。
这老大爷一开口,味道在桑晓晓耳里就是地道的京普:“三木?”
就这么说两个字,后面都有点儿化音。桑晓晓也是佩服这位。
她不熟悉编辑部的人,被带着也带上了点首都味,问了一声:“您是?”
“我姓汪。”老大爷向桑晓晓介绍,“也动笔杆子。”
门内传来另一个中年人的声音:“汪老您可别这么谦虚。汪老可永远是我的主编。”这人跟着走出来,很是客气和桑晓晓招呼,“我姓曹。是文学艺术现在的主编。”
他的年纪比桑爸桑妈都大一点,看上去相当规矩。从头发到衣服再到胸口别着的钢笔,总之给人感觉下一秒就能去开会。
他们对桑晓晓客客气气,半点没把桑晓晓当年轻小辈对待。桑晓晓自然对他们也客气:“桑晓晓。三木。”
傅元宝跟在边上也简单介绍了自己:“傅修源,陪她来的。”
傅修源的名字这半年来还没彻底扭转大众对于傅元宝的记忆。汪老不一样。汪老是个敏锐的人,也关注各种消息。他一下子反应过来傅修源是谁,恍然和傅元宝握手:“久仰久仰。”
傅元宝不认识汪老,跟着:“客气客气,我才久仰。”
这种客套在桑晓晓进门坐下后,飞快结束。如果此刻是任何一个成熟的大人前来,那么这位成熟的大人一定会和前后两位主编尊敬聊着文学,畅想着理想和未来。
桑晓晓不一样。
她进门后先看到了主编室挂在墙面上的四个大字“海纳百川”。再看到了主编室会客专用的桌边上有个小柜,下层里面摆满了各种喝的,上层里摆满了各种吃的。
玻璃瓶一瓶瓶放着,有汽水还有奶。吃食里糖果更多,其中更有阳城也很畅销的大白兔奶糖。唯一画风不符合这一块区域,但符合主编的只有和吃得混在一起的一罐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