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晓晓往内走了两步,特意往阳城日报公共区域望了望,带上了小失望。她失望的同时又带有希望,侧身问唐雪君:“唐编辑,我的读者来信在哪里?”
唐雪君被发问,反应过来:“啊,对。”
她这段时间没和桑晓晓联系,赶紧说了下这些日子的情况,并带着桑晓晓往外走:“在另一个房间。放编辑部里可放不下。出版社那儿收到的信件和我们阳城日报收到的信件堆一起了。还有人送礼物的。我们想退回去,但对方连收件地址都没写。”
邮局也是好笑,就一个收件地址也送,反正送到阳城日报编辑部就不管了。
唐雪君说是在另一个房间,其实是类似于杂货间。编辑部里很多东西放不下了,全往里堆。里面有多出来的桌椅,有不知道谁偷藏在里头的热水壶和洗脸盆,还有几个橱柜。
里面根本不会有人工作,因为连落脚的地方都得挪开东西才能勉强落上脚。
而门一开后,当唐雪君领桑晓晓到达柜子面前,说出一句:“这几个柜子外层的信全你的。”桑晓晓还是被震在了原地。
编辑部的房间里的橱柜和家里的橱柜不同。家里的橱柜考虑放很多零散的东西,所以书和纸张并不算多。很多玻璃柜里更多就摆几个摆件。
这里的橱柜则是密密麻麻的文件和信件。一份信薄薄才多少?一叠信加起来出成书,字数肯定比她出版的书字数都多。现在是放在柜子里,若是放到地上一件件堆积,总高度都能超越她。
橱柜一层有几十封信,几层上百,几个柜子合起来恐怕有好几千封的信。她就是一天看三份,一年都看不完这些。
她近来买信封信纸的次数多,自然能看得出这些信的价值。信的价值不仅在几毛钱几块钱上,更多在里面藏着的情感上。
得真正有所感有所表达,才能写信啊。不然大多数人看完就过了,哪会留下反馈呢?
桑晓晓取出其中一封,小心拆开往里看。
这封信总共就塞了两张纸。纸肯定是特意挑的,字很是稚嫩,让桑晓晓恍若看到一个孩子坐在桌前,端端正正一笔一划写下感悟。
她不明白这么小的孩子能看懂点的什么,看了信才知道是家长给孩子睡前讲故事,讲完第二天要求小孩写信给她,表达一下感悟。
优秀的儿童教育,让桑晓晓觉得自己好像小说没到这个富有教育意义的档次。受宠若惊,深感自己没到这阶层。
合上信,桑晓晓问唐雪君:“可以把这些信都拿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