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宁母被水流狠狠地撞击在地,摔得面色惨白。
宁兰也跌在地上,一阵吃痛。
她的双腿早就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但双手触到地上的水,能感觉到冷得刺骨。
屋外,村子里仅剩的村民们都已经往白天村长在村民大会上说的安全处跑。
宁兰也想跑,但她跑不动。
他们一家子,老的老,残的残,想要离开这里,竟比登天还难。
宁兰望着屋外,太阳下山了,外头很黑,她使劲往外爬。
往外爬的过程中,她看见涌进屋子里的水流,听见匆匆跑走的人说水库溃坝、农田被淹、房屋倒塌……
她的力气越来越小,耳边父母的声音,也逐渐变得微弱。
不由地,宁兰想起自己十几岁时候的模样。
那时,她是中学里学习成绩最好的姑娘,老师们夸她写的作文很有深度。
后来,她的双腿出问题了,她躺在病床上,哭着说要去上学。
老师来到医院,安慰了她一番。
之后爸妈帮她办了退学,她待在家里。
宁兰一次又一次燃起期待,又一次又一次失望,最后,她认清现实。
当年十几岁的她,决意再也不痴心妄想,免得让爸妈为自己担心。
可现在,二十多岁的她,重新等到了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