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出身奉川府凤阳县下属的平桥村。两岁的时候亲爹病死,亲娘改嫁。后来跟随祖父一起生活,待到他七岁的时候,祖父也一病不起,不到半年就撒手人寰。
五服之内,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从此家里就只剩他一人,乡下人愚昧,觉得他命硬,开始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他,最后竟是连个要好的玩伴也无。
苦难的生活和他人的躲避让原主尝遍了人情冷暖,有时他甚至十天半月都不会说一句话。
日常村人所见就是他一个人穿着破衣烂衫,背着背篓上山摘野果野菜,下河摸鱼。
就这样,一个七岁的孩童,从日子一踏糊涂到井井有条,也不过才用了半年时间。
他牢记着爷爷临终前的那句话:一个人,好好活!
如果只是这样,那原主将来可能会成长为一个出色的农夫或猎手。
命运在十岁那一年,迎来了转机。
那年村里来了一个老先生,他在村里办了一个私塾,从此以后,原身有了新的去处。
他总会倚在私塾的窗外听里面先生的讲解,那声音是那样好听,让他觉得这个世界是那么不一样。
后来那老先生可能是知道了他的情况,竟破例允他进门听课,还为他提供纸笔。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他人的善意,老先生只身一人,他也只有一人,这一老一少,不似师生,倒似忘年交一般。
他曾斗胆问过先生姓名,先生只说自己是世间一愚翁,就不再说其他,他虽然年纪小,可也知道这其中定有缘故,所以也就没有再多问。
若是日子一直这样下去,原主应该会成为一个不坏的人,可命运再次和他开了一次玩笑。
那天他从山上下来,就看到村里人围在先生的住处外指指点点,他扔下身上的背篓,挤到人群前面。这才看到先生满身狼狈的被几个差役押解着,就那样从自己的面前走过。
原身追了上去,先生看着他满脸的焦急,对他说:“小子,我此去怕是命不久矣,你是个命苦的,从来得到的都少的可怜,我就提前为你取个表字——千弘,我书房里的书都留给你,你若有心,就继续读下去吧!”
此后,原身真的就继续读了下去,可是他的性子却也左了。年少时的两段经历让他明白生活的磨难不会因个人的努力而削减半分,想要活的好,就得站得高,让那些磨难难以企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