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什么病人?艾滋病?别逢君心中下意识想。
不对,如果是艾滋病,他不可能一直不吃药,相处这么久,别逢君就没见过郁止吃药。
可既然不是艾滋病,那就只能是……
他视线忍不想住下移,堪堪忍住后,却也没敢抬头看郁止,像是担心自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神态或者表情。
见他这样,郁止反而笑了,“别紧张。”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早已经不在意,没必要担心,也没必要难过。”
可怎么能不担心,又怎么能不难过?
别逢君觉得心一抽一抽地疼。
很奇怪,明明想起自己的事都淡定了,可每每想起郁止,总会有更强烈的情感。
感动,喜悦,悲伤,难过……都那么炽烈。
“怎么会呢……”他喃喃道。
这样好的人,怎么也会受苦受难?老天爷没长眼睛的吗?
郁止将他揽在怀里,“没什么不会的。”
“这世上的人太多了,各种各样的人也太多了,苦难也太多。”
“有人生下来便身有残疾,有人在最辉煌最高处跌落尘埃,一蹶不振,有人庸庸碌碌,一生过去也是茫然。”
“对比起来,我不过是有点身体上的缺陷,不伤及性命,不影响生活,不阻碍事业,唯一有碍的便是寻找伴侣这方面,可现在我还遇见了你,连这唯一的障碍也变得圆满,我还有什么不至于?”